大暑之热火朝天
2013-07-22 来源:平顶山晚报
大暑节气是在每年的7月23日或24日,正值“中伏”前后,是一年中最热的时期。按说这时正是人们农事稍歇、休闲纳凉的时候,但有一年却不是这样,人们在大暑节气,还在热火朝天地打麦。 那是1985年,我十二岁。那年麦子收到打麦场里,天却老是下连阴雨,打麦就拖延下来,一直到大暑前后。
当时生产队只有一台脱粒机,全队三十多户人家,抓阄排顺序,脱粒机昼夜不停。快轮到我家打麦了,父亲先把堆好的麦垛摊晒开来。等轮到我家,正是烈日炎炎的中午,不干活都汗流浃背,打麦场上没有一棵树,可是没办法,我们全家还是大人小孩齐上阵,再热也要赶紧打麦——别家还等着打呢!
父亲提前分好了工,他和大哥负责把麦往脱粒机里送,二哥负责把远处的麦捆往父亲跟前运,母亲和姐姐把打出来的麦粒扒出来,我则是把脱粒机喷出来的麦秸堆往远处。我们分工明确,在脱粒机的轰鸣声中,我们一刻也不停地干。
父亲和大哥戴着墨镜,穿上长衣长裤,那是为了防止脱粒机里飞出来的麦粒打到脸上、身上,否则真像中了子弹一样,打得人皮肤生疼。为了防止麦捆上的黑灰吸到口和鼻里,还得戴上口罩。经过这身全副武装,就更热得受不了,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,别人家也一样。母亲和姐姐也是长衣长裤,她们不戴墨镜,她们扒麦粒时,得把草帽压得很低,同样是防止飞出来的麦粒打在脸上、身上。
所有的活中,只有二哥和我的稍微轻松一些,都能歇息片刻,而且也不用捂得那么严实。可是到处飘飞的麦秸碎屑,落在皮肤上,不挠就痒,汗水流到挠烂的地方,蛰得更难受,但我还是坚持着。
我们从十一点多干到太阳落山,正好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,我们的衣服干了湿,湿了干,早已看不出颜色,但我们一直坚持着。只在中间怕机器马达烧坏,歇了十几分钟,就再也没歇过。干起活来也不知道饿,渴了我们就喝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到了天快黑的时候,原来小山一样的麦秸垛终于变成了一堆金灿灿的麦籽,看着我们的劳动成果,虽然很累,但我们都很高兴,因为收获,因为我们挺过了暑热。
那年大暑热火朝天打麦的情景,让我备感父母养育的不易,农民劳动的艰辛!(寇俊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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